24/10/2005

雪怡,把眼睛借給他們

今天看到一首詩,很喜歡。

大家都看看吧﹗ 

雪怡,把眼睛借給他們
蕪露

【雪怡是房東五歲大的曾孫女,平時看她的「塗鴉」已充滿靈氣,一晚,大夥兒在天台看星,她指著漫天的星,說是水滴。】

當他們不屑一顧
輕易地
從袋中掏出理論

當老師把一切弄得妥妥當當
把正確的
放在一個方格
錯誤的在另一個

當執法者再不猶疑
把合適的
稱為市民
不合適的就叫做罪犯

當政客把允諾打扮起來
人的希望就是
左手的繁榮
右手的安定

當社會工作者挺著胸膛
把你
看作資源
我就成為受助者

當經濟學家上床睡覺
把窗帘拉下
成一幅統計圖表

當將軍的目光
射出一道帶刺的圍笆

當一切完美無瑕發條般完美無瑕

雪怡,把你的眼睛借給他們
讓他們也去看清楚
億萬巡航於宇宙的星辰
是太空中晶瑩的水滴

八四年八月廿日 修訂

(收在 ... 蕪露, 夜站, 破土出版社, 198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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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4/2005

鋼之煉金術師

"人沒有什麼犧牲的話就什麼都得不到。
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就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那就是煉金術的等價交換原則。
那時我們堅信那就是世界的真實。"

剛看了四集<鋼之煉金術師>,短短九十分鐘已經帶出了兩個沉重的問題。
真的值得推介。

看到第二集,己令我把煉金術想像成現世的一樣東西,而我亦曾經堅信那就是世界的真實…..

21:35 發表於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29/03/2005

失去自由

好的文章總有不少,但用心看的人卻不多。
大家用心看看吧

失去自由----何懷碩

二十世紀是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兩大意識形態對壘的時代。後者「赤化」全球的霸業隨蘇聯、東德、波蘭的變色而幻滅。沒想到標榜民主、自由的資本主義用另一套策略不知不覺中達成「美化」(美國化)全球的野心。兩種意識形態的霸業,都要宰制全球人類的身、心。不論「赤化」或「美化」,都同樣剝奪不計其數的「個人」身心的自由,「個人」命運之悲慘是殊途同歸。只是以暴力與強迫為手段,明顯地反人性,違背正義與公理,必遇到反抗與求掙脫的強烈意志,人的自求「解放」必有希望;但是以誘惑與催眠的手段,鼓動並美化人性墮落的一面,使不計其數的「個人」陷溺於貪與慾之中,合乎人性之惡),遂難以抗拒。所以,共產主義可怕,資本主義更加可怕。

從社會表面看,似乎人權、自由、民主愈來愈普遍,但實質上當代資本主義意識形態所鼓吹的主流思潮、人生觀與生活方式,以極其細膩且極富蠱惑力的種種手法無孔不入地滲透到地球上凡有人生活的地方;以殺人不見血、吸血不見牙痕的「優雅」手段,使人不自覺地喪失自我選擇、自我經營的自由。

刺戟原始慾望,膨脹感性需求,引導品味,塑造嗜好,鼓勵縱情消費與佔有,巧妙地布設無數陷阱,使每個人如吸毒一樣沉醉於陶然的「享受」中而難以自拔,因而受宰制於看不見的「惡魔」手中,人逐漸喪失了自由選擇與創造生活的能力與機會。從衣食住行到娛樂、藝術,任何一方面,美國式的「楷模」藉「全球化」不可擋的形勢,透過商品化的大量生產,各種物流與資訊充斥在世界每一方寸空間與每分每秒的時間之中,填塞每個人的「生活」,操控每個人的「思想」。並透過書刊、媒體、資訊技術、電影、文學、廣告等方式傳播美式思想與價值觀,製造一股不可阻擋的「流行思潮」與「時髦款式」。以洗腦式的宣傳,灌輸凡不與「先進、開放、流行、不斷換新」同調者即為「落伍、封閉、保守、迂腐古板」,因而使人自慚形穢,自傷低能。

因此,每個人為了不致遭到社會摒棄,能與同儕齊步,獲得起碼的「尊嚴」與「自信」,得以安身立命,不至被邊緣化,便得趕潮流,起碼要投入其中,讓潮流把你推著走。這一切都為了鼓勵無止境的大量消費,以供養一切「生產主」永無饜足的利益慾望。消費成為資本主義社會的新「道德」,也成為每個人身心巨大的壓力。面對壓力,人不得不如奴隸一般拚命工作,甚至不惜出賣靈魂與肉體。承擔不起壓力,便成失敗者、邊緣人或躁鬱症患者;因孤立、自卑,而自感醜陋、落伍、低賤,因而羞愧、消沉、自棄乃至自戕。

自由是千古人類所渴求,但可因威權、強制與暴力而被剝奪;也可因誘惑、麻醉、欺矇與宣傳鼓動而拱手出讓。自由,不論在何種情況之下喪失,都可悲憫,但每個人先得有不自由的覺醒,才有重頭追求自由的決心。不過這一天還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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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3/2005

有關永恆和追尋

有關永恆和追尋

古有夜之子
眾影間之影  孤步寂靜
古有日之女
麥叢間閃光  舞步純粹
子行夜復一夜以尋女
女行日復一日以尋子
二人無復尋獲  故日夜永恆相隨

二人皆知 彼之不能達
日出將之 達乃天地之謊 
始有追隨 始為永恆

----來自墨西哥東南的叢林游擊詩人馬高斯(Marc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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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3/2005

消極和積極的道德

龍應台和她兒子的信......

兒子寄給龍應台的信
我的「懺悔錄」

MM,

我在前封信裡說,我覺得在我們這個時代裡,好像沒什麼好「反叛」的。昨天我去看了場電影,想法有點改變。

這 個德國片子叫做「好日子過去了」。三個年輕人,覺得社會很不公平,想繼續七十年代德國左派「赤軍連」的革命精神,只不過,「赤軍連」用暴力試圖去實現他們 的理想,這三個人想用非暴力的方式。他們闖進富人的豪宅,但是不拿東西也不破壞,只是把豪宅裡的傢俱全部換位,然後留下一張紙條,「好日子過去了!」他們 「恐嚇」富人的意思是:再多的錢也幫不了你們,我們進來了。

三個人之一用自己的破車曾經撞到一個富人的奔馳車,所以欠了一筆修車賠款。有一天夜裡,發現他們所闖入的豪宅正巧是這名奔馳車主的家,正巧他們又被這個人撞見、認出了。所以他們不得已只好將這人「綁走」,也就是說他們成了「綁匪」。

躲 在阿爾卑斯山的破木屋裡,幾個人開始交談。他們發現這名富人竟然也曾經是個六七十年代的「憤怒青年」,曾經充滿改造社會的理想和鬥志。三個人逐漸反省,覺 得他們的「綁架」行為其實不符合他們所立下的理念,想把人放走;而被綁者回憶起自己的「憤怒」歲月,也表示不會報警,而且債也不要討了。

但是富人一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卻改變主意,馬上報了警。警察循線追到了三人的住處,發現已經搬空,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有些人,永遠變不了。」

電影的最後是這三個人闖進一個電視台,把頻道關閉。他們認為電視是愚民最徹底的工具。

這 是一個關於階級跟貧富差異、社會公義的電影。我在想,好,我和爸爸來看這個電影,他開著BMW745的車,我穿著一件Ralph Lauren 的白襯衫,我們住的小鎮,是全德國平均收入最高的小鎮──那我不正是這電影中的「壞人」呢? 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在餓死的邊緣,我們開豪華的車是不是不道德?有些人做一天的工還賺不夠吃的,而我只是上學,什麼工都不必做,生活舒服得像個小王子一樣, 我可不可以心安理得呢?我也知道,電視在操縱、玩弄人的思維和價值觀,但是我繼續坐在那裡看電視。我也知道,物質滿到一個程度,就失去意義,但是我仍舊享 受物質的滿。

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反叛」的東西了呢?這個社會是不是真的,如我前封信所說的,沒有什麼不公不義值得我們去「革命」,沒有什麼理想和價值值得我們去行動呢?

我想是有的,還是有的。

好, 那我能幹什麼?我想出幾個可能。一個是,我可以變成一個行動者,擬定計劃,上街去遊行抗議,設法去顛覆體制。電影中三個革命者之一說,他完全看穿了這個虛 擬的Matrix一樣的社會體制,而他拒絕與這個虛假的Matrix共存。我覺得,我只能看得出這個虛擬的結構的一部份,而且我還能忍受它──或許因為我 閉上了眼睛,因為我不願意看見問題,不願意看見問題,問題就變得抽象。我的解決方案就是對問題視若無睹,假裝看不見──如果我能把思想關掉更好。

但是如果我決定把眼睛打開,看見世界的不公不義,我能怎麼做呢?我活在一個民主社會裡,說是信息開放,價值多元,電視、網路、報紙,每天都在影響我,但是當你真正想要知道你能做什麼的時候,他們告訴你,嘿,你要自己決定,因為這是民主。

前 面當我在談年輕人的自由的時候,我接到很多讀者來信(對我來說是「很多」),他們似乎都有同感,這個世界沒什麼好「反叛」的了。但是這個電影卻好像提醒了 我,世界上那麼多不公正存在,怎麼可能沒有「反叛」的需要?所差的只不過在於你是否願意看見,是否願意站起來,行動不行動而已。

最後我就不得不問我自己:那麼你是不是要決定「站起來」,去「行動」?

我 真的認真地想了這個問題,然後,MM,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我的自我發現,你就當它是「懺悔錄」吧。我發現:是,我知道中國的婦女在極不人道的工作環境裡為 耐吉做苦工,但我不會因而不買耐吉的運動鞋。我知道麥當勞為了生產牛肉大面積破壞了南美的原始森林而他們的老闆口袋裡塞滿了錢,但我不會因而不去吃麥當 勞。我知道非洲很多孩子死於營養不良,但我不會因而不把吃不下的飯菜留在盤子裡,讓它被倒掉。換句話說,我發現我是個百分之百的混蛋(asshole)。

我是一個「日子過得太好」的年輕人,狠很打我幾個耳光也不為過,但是至少,我清楚看見自己的生存狀態,而且至少,我並不以我的生存狀態為榮。

現在,MM,我好奇你會怎麼說呢?

安德烈



龍應台回覆長子的信
消極和積極的道德

安德烈,

在 給你寫信的此刻,南亞海嘯災難已經發生了一個星期。我到銀行去捐了一筆款子。菲力普的化學老師,海嘯時,正在泰國潛水。死了,留下一個兩歲的孩子。我記得 這個年輕的老師,是漢堡人,個子很高,眼睛很大。菲力普說他教學特別認真,花很多自己的時間帶學生做課外活動。說話又特別滑稽有趣,跟學生的溝通特別好, 學生覺得他很「酷」,特別服他。我說,菲力普,給他的家人寫封信,就用你的話告訴他們他是個什麼樣的老師,好不好?

他面露難色,說,「我又不認識他們。」
「想想看,菲力普,那個兩歲的孩子會長大。再過五年他七歲,能認字了,讀到你的信,知道他父親曾經在香港德瑞學校教書,而他的香港學生很喜歡他,很服他──對這個沒有爸爸的孩子會不會是件很重要的事?」菲力普點點頭。

安德烈,我相信道德有兩種,一種是消極的,一種是積極的。

我 的消極道德大部分發生在生活的一點一滴裡:我知道地球資源匱乏,知道20%的富有國家用掉75%的全球能源,所以我不浪費。從書房走到廚房去拿一杯牛奶, 我一定隨手關掉書房的燈。離開廚房時,一定關掉廚房的燈。在家中房間與房間之間穿梭時,我一定不斷地開燈、不斷地關燈,不讓一盞燈沒有來由地亮著。你一定 記得我老跟在你和弟弟的後頭關燈吧──還一面罵你們沒有「良心」?窗外若是有陽光,我會將洗好的濕衣服拿到陽台或院子裡去晾,絕不用烘乾機。若是有自然清 風,我絕不用冷氣。室內若開了暖氣,我進出時會隨手將門關緊。澆花的水,是院子裡接下的雨水。你和菲力普小的時候,我常讓你們倆用同一缸水洗澡,記得嗎?

我曾經喜歡吃魚翅,但是有一天知道了魚翅是怎麼來的。他們從鯊魚身上割下魚鰭,然後就放手讓鯊魚自生自滅。鯊魚沒了「翅膀」,無法游走,巨大的身體沈到海底,就在海底活活餓死。我從此不再吃魚翅。

菲力普說,唉呀媽媽,那你雞也不要吃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大量養雞的嗎?他們讓雞在籠子裡活活被啄成一堆爛肉你說人道嗎?

我不管。道德取捨是個人的事,不一定由邏輯來管轄。

你一定知道中國的不肖商人是怎麼對付黑熊的。他們把黑熊鎖在籠子裡,用一條管子硬生生插進黑熊的膽,直接汲取膽汁。黑熊的膽汁夜以繼日地滴進水管。年幼的黑熊,身上經年累月插著管子,就在籠子裡漸漸長大,而籠子不變,籠子的鐵條就深深「長」進肉裡去。

我本來就不食熊掌或喝什麼膽汁、用什麼中藥,所以也無法用行動來抵抗人類對黑熊的暴虐,只好到銀行裡去捐一筆錢,給保護黑熊的基金會。消極的道德,碰到黑熊的例子,就往「積極」道德小小邁進了一步。

你穿著名牌衣服,安德烈,你知道我卻對昂貴的名牌服飾毫無興趣。你想過為什麼嗎?

去 年夏天我去爬黃山。山很陡,全是石階,遠望像天梯,直直架到雲裡。我們走得氣都喘不過來,但是一路上絡繹不絕有那駝著重物的挑夫,一根扁擔,挑著山頂飯店 所需要的糧食和飲料。一個皮膚黝黑、眼睛晶亮的少年,放下扁擔休息時,我問他挑的什麼?一邊是水泥,一邊是食品,旅客要消費的咖啡可樂等等。他早晨四點出 門,騎一小時車趕到入山口,開始他一天苦力的腳程。一路往上,路太陡,所以每走十步就要停下喘息。翻過一重又一重的高山,黃昏時爬到山頂,放下扁擔,往回 走,回到家已是夜深。第二天四時起床。如果感冒一下或者滑了一跤,他一天的工資就沒著落了。

他的肩膀被扁擔壓出兩道深溝;那已不是人的肩膀。
挑的東西有多重?
九十公斤。他笑笑。
一天掙多少錢?
三十塊。
安德烈,你知道三十塊錢是三歐元都不到的,可能不夠你買三球冰淇淋。
到了山頂旅館,我發現,一杯咖啡是二十元。
我不太敢喝那咖啡。但是不喝,那個大眼的少年是不是更困難呢?
這些思慮、這些人在我心中,安德烈,使我對於享受和物質,總帶著幾分懷疑的距離。

那 天和菲力普到九龍吃飯,在街角突然聽見菲力普說,「快看!」他指的是這樣一個鏡頭:前景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彎身在一個大垃圾桶裡找東西,她的整個上半 身埋在垃圾桶裡;剛好一輛Rolls Royce 開過來,成為背景。菲力普來不及取出相機,豪華車就開走了,老婦人抬起頭來,她有一隻眼是瞎的。

香港是全世界先進社會中貧富不均第一名的地方,每四個孩子之中就有一個生活在貧窮中。我很喜歡香港,但是它的貧富差距像一根刺,插在我看它的眼睛裡,令我難受。但是,我能做什麼呢?我不能給那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媽媽任何東西,因為那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那麼我能做什麼呢?

我 寫文章,希望人們認識到這是一個不合理的社會結構。我演講,鼓勵年輕人把追求公平正義作為改造社會的首要任務。我在自己的生活裡拒絕奢華,崇尚簡單,以便 於「對得起」那千千萬萬被迫處於貧窮的人,但是我不會加入什麼扶貧機構,或者為此而去競選市長或總統,因為,我的「道德承受」也有一定的限度。

在 你的信中,安德烈,我感覺你的不安,你其實在為自己的舒適而不安。我很高興你能看見自己的處境,也歡喜你有一份道德的不安。我記得你七歲時,我們在北京過 夏天。蟋蟀被放進小小的竹籠裡出售,人們喜歡它悠悠的聲音,好像在歌詠一種天長地久的歲月。我給你和菲力普一人買了一個,掛在脖子裡,然後三個人騎車在滿 城的蟬鳴聲中逛北京的胡同。到了一片草坪,你卻突然下車,然後要把竹籠裡的蟈蟈放走,同時堅持菲力普的也要釋放。三歲的菲力普緊抱著蟈蟈怎麼也不肯放手, 你在一旁求他:放吧,放吧,蟈蟈是喜歡自由的,不要把它關起來,太可憐……

我想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到你的性格特質。不是所 有的孩子都這樣的,也有七歲的孩子會把蜻蜓撕成兩半或者把貓的尾巴打死結。你主動把蟈蟈放走,而且試著說服弟弟也放,就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已經是一個積 極的道德行為。 所以,能不能說,道德的行使消極或積極存乎一心呢?我在生活層面進行消極的道德──不浪費、不奢侈,但是有些事情,我選擇積極。譬如對於一個說謊的政府的 批判,對於一個愚蠢的決策的抗議,對於權力誘惑的不妥協,對於群眾壓力的不退讓,對於一個專制暴政的長期抵抗……都是道德的積極行使。是不是真有效,當然 是另一回事。

事實上,在民主體制裡,這種決定人們時時在做,只是你沒用這個角度去看它。譬如說,你思考投票給哪一個黨派時,對 於貧窮的道德判斷就浮現了。哪一個黨的經濟政策比較關注窮人的處境,哪一個黨在捍衛有錢階級的利益?你投下的票,同時是一種你對於貧富不均的態度的呈現。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社會福利佔了歐陸國家GDP的45%而美國卻只有30%? 這和他們對貧窮的價值認知有關。60%的歐洲人認為貧窮是環境所迫的,卻只有29%的美國人這樣看。只有24%的歐洲人同意貧窮是個人懶惰所造成的,卻有 60%的美國人認同這種觀點。比較多的人認為貧窮是咎有應得,或者比較多的人認為貧窮是社會責任,就決定了這個群體的制度。

海嘯的悲慘震動了世界,國家在比賽誰的捐款多,背後還藏著不同的政治目的。真正的道德態度,其實流露在平常時。我看見2003年各國外援的排名(以外援經額佔該國GNP比例計算)

1 挪威 0.92
2 丹麥 0.84
3 荷蘭 0.81
4 盧森堡 0.8
5 瑞典 0.7
6 比利時 0.61
7 愛爾蘭 0.41
8 法國 0.41
9 瑞士 0.38
10 英國 0.34
11 芬蘭 0,34
12 德國 0.28
13 加拿大 0.26
14 西班牙 0.25
15 澳洲 0.25
16 紐西蘭 0.23
17 葡萄牙 0.21
18 希臘 0.21
19 日本 0.2
20 奧地利 0.2
21 意大利 0.16
22 美國 0.14

你 看,二十二個對外援助最多的國家裡,十七個是歐洲國家。前十二名全部是歐洲國家。為什麼?難道不就因為,這些國家裡的人,對於社會公義,對於「人飢己飢」 的責任,對於道德,有一個共同的認識?這些國家裡的人民,准許,或說要求,他們的政府把大量的錢,花在離他們很遙遠但是貧病交迫的人們身上。他們不一定直 接去捐款或把一個孤兒帶到家中來撫養,就憑一個政治制度和選票已經在進行一種消極的道德行為了。你說不是嗎?
所以我不認為你是個「混蛋」,安德烈,只是你還沒有找到你可以具體著力的點。但你才十九歲,那個時間會來到,當你必須決定自己行不行動,如何行動,那個時刻會來到。而且我相信,那個時候,你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做什麼,做不到什麼。

我不覺得Ralph Lauren的衣服有什麼了不起,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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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3/2005

GDP?

在<時分報>看到的一個笑話......


兩個聰明的經濟學天才青年,經常為了一些高深的經濟學理論爭辯不休。

一天飯後一起去散步,為了某個數學驗證的證明兩位傑出青年又爭執了起來,正在難分高下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的草地上有一堆狗屎。

甲就對乙說:「如果你能把它吃下去,我願意出五千萬。」

五千萬的誘惑可真不小,吃還是不吃呢?

乙掏出紙筆,進行了精確的數學計算,很快得出了經濟學上的最佳報酬率解:『吃!』

於是甲損失了五千萬,當然,乙的這頓加餐吃的也並不輕鬆。

兩個人繼續散步,突然又發現另一堆狗屎,這時候乙開始劇烈的反胃,而甲也有點心疼剛才花掉的五千萬了。

於是乙對甲說:「你把它吃下去,我也給你五千萬。」於是,不同的計算方法,相同的計算結果--『吃!』

甲心滿意足的收回了五千萬,而乙似乎也找到了一點心理平衡。

可是突然間,天才們同時嚎啕大哭:鬧了半天我們什麼也沒有得到,卻白白的吃了兩堆狗屎!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只好去請教他們的教授,一位著名的經濟學泰斗給他們解釋原因。

教授聽了兩位高足的故事,沒想到泰斗也嚎啕大哭起來。

好不容易等情緒穩定了一點,只見經濟學泰斗顫巍巍的舉起一根手指頭,無比激動地說:

「一億啊!~一億啊!~我親愛的同學,我代表國家感謝你們,你們僅僅吃了兩堆狗屎,就為國家的GDP(國內生產毛額)貢獻了一億的產值!

23:35 發表於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18/02/2005

玉蘭花

玉蘭花 (作者:龍應台)

 初到香港的人,走在中環高樓與高樓所形成的深谷窄巷裡,都不會不看見她們:很瘦,很老,用那佈滿老人黑斑而且青筋暴起的手,推著很重的東西,她們的背脊因為用力而彎曲。都是祖母或曾祖母年齡的人……

 每一個大城市都像一件華美的大衣,大衣裡可能也都長滿了蝨子。對一個過路的客人而言,他不太有機會翻開大衣,看見衣縫裡密密麻麻的蝨子,但是,大衣扣不嚴整,裡頭露出不怎麼好看的破絮,卻是大城市的常態。在萬商雲集的紐約,到處可見眼睛紅腫全身酸臭的男人,褲檔的拉鍊壞了,髒骯的毛髮露出來,腳上趿著別人的鞋子,手裡拿著喝空了的酒瓶。在開擴大氣的莫斯科,每一個街角都有拽著長裙的吉普賽女人摟著睡著的孩子街頭乞討。孩子永遠是睡著的,使你懷疑他是否被餵了藥。在官氣十足的北京和燈火輝煌的上海,無家可歸的人用各種眼神看著你,逼你毫無退路地看見他的一無所有,也看見你和他之間險峻的階級對立。在台北,這個帶點文人的懶散氣質的城市,你得特別到夜市裡,才能看見幾個少了腿或胳臂的人坐在地上用頭碰地。

 香港的「大衣」華麗得不尋常。中環的大樓有的雍容優雅,有的氣派恢弘。內部裝潢講究設計的藝術美感,外部大樓和大樓之間的細節銜接,講究實用效率。表面上,台北跟香港比起來,像個初初進城的鄉下村姑,剛剛學會抿著嘴擦口紅。

 然而任何初到香港的人,走在中環高樓與高樓所形成的深谷窄巷裡,都不會不看見她們:很瘦,很老,用那佈滿老人黑斑而且青筋暴起的手,推著很重的東西,她們的背脊因為用力而彎曲。都是祖母或曾祖母年齡的人,做的卻是苦力的活,沈默地穿梭在高樓的陰影中。這是香港一景,只是觀光手冊裡沒寫。

 做為過客時,不理解為什麼高貴華麗的香港有這「破絮」的一面:這些被人們輕蔑地稱為「垃圾婆」的老婦人,曾經為人妻,她們的丈夫在哪裡?曾經為人母,她們的子女在哪裡?是什麼樣的社會制度、什麼樣的歷史發展,使得她們在體力最弱、生命最末的階段裡,不能在家裡做慈祥的奶奶,卻在街頭做牛做馬掙一口最後的飯?

 住到香港來了,我逐漸明白,「垃圾婆」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結構裡:

 在香港,六十至六十九歲老人中,每十五位有一位要依靠政府的救濟金生存。七十至八十四歲的老人中,每五位有一位要靠救濟金生存。六十歲以上的老人,每四個就有一個生活在貧窮線下。

 在香港,八十五歲以上的老人,每兩位就有一位活在貧窮線下。

 如果你不但老,而且還是個女人呢?

 在香港,從八十年代起,服務和金融業取代工業成為主要經濟命脈,以往穩定的勞工工作由零碎的散工、外判工、臨時工替代,產生出大量的工時超長而工資超低的工作,集中在非技術和低增值的行業領域裡。在這類非技術的工作人口中,女性幾乎佔了百分之六十,而這些女性的工資卻只有同工作的男性員工的百分之五十三。臨時工除了工作時間長,還得不到法定的勞工保障。

 在香港,七十七萬多個女性的主業是家務,只有九萬三千個男性是「家庭主夫」。家務的操勞,可以做一輩子,但是沒有工資,沒有退休金,也沒有社會福利,更沒有社會地位。

 在香港,月薪低於五千元的人口中,百分之八十是女性。月薪超過一萬元的,只有百分之三十是女性。

 老婦人的推車上堆著一大疊廢棄的壓扁了的厚紙箱,推著推著紙箱就散落下來攤了一地;她弓下身來一只一只撿。我也蹲下來幫著,然後我們合力將紙箱固定,用繩子綁緊。她又搖搖晃晃一跛一跛地推著車向前走。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衫的老媽媽,腦後梳著髮髻。我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漸行漸遠,想著,這樣的髮髻啊,媽媽,是應該簪著一朵乳白色的玉蘭花的。

23:30 發表於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24/10/2004

應有的世界觀

"我想世界應是一個不愧於人類的世界,當存在著無以數計的貧困國家的時候,應當沒有揮霍無度的極富的國家;所有的民族和文化都應受到保護,要充滿正義和團 結,沒有掠奪、壓迫和戰爭;科技在為人類服務;自然環境受到保護,使眾多的人類能夠生存、成長並享有其智慧和努力能夠創造的精神和物質財富。不必問我。我 想,從資本主義哲學出發的世界是永遠不可能達到的。"
------菲德爾.卡斯特羅


相比現時其他國家的領袖,至少他能說得出這些話。

01:10 發表於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08/10/2004

《錦瑟》李商隱

李商隱的《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絃,一絃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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